Samson’s Blog

本来这书看到了一半就没再看下去了，觉得太过于肤浅。

一直搁着，但想到还给莹莹前总得看完，于是耐住了性子。

现在看完了，两点感想：

一是无病呻吟。很多人都说很感动，还说一边看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本来还抱着很大的期待，可是很让我失望，从头到尾看完我连滴鼻涕都没流。这什么垃圾剧情啊，放在电视剧里都是三流的，更别说是小说了。

二是郭的无耻。我特意查了一下资料，夏至未至出版时间是2005年，他收到抄袭起诉是在2003年，而被判决为抄袭是在2004年，也就是小说的情节是based on true story。郭不仅缺乏法律观念（从小说里就可以看出），甚至在书里虚构剧情，用卑劣的手法来攻击庄羽，实在是有够恶心，还演化成杀人事件，可笑之极，让我不得不从心底里深深地鄙视“郭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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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Elitea上消失了近1个月，不是Samson忙着约会，而是无法访问Elitea，原因不明。

其他的72松博客都可以正常访问，唯独Elitea不行，每次都显示“导航已取消”。

给72松方面去函两次，至今了无音讯。

难道是“有关部门”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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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版权属杨支柱老师：

仰天大笑出门去，莫与傻逼论短长

西出阳关无故人，莫与傻逼论短长

君问归期未有期，莫与傻逼论短长

……

……

宋词也行：

金戈万里铁马，莫与傻逼论短长

以手推松曰去，莫与傻逼论短长

古道西风瘦马，莫与傻逼论短长

以下版权属Samson同学：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莫与傻逼论短长

以下版权属罗马石料同学：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莫与傻逼论短长

让我们荡起双桨，莫与傻逼论短长

采蘑菇的小姑娘，莫与傻逼论短长

以下版权属疯野同学：

悟空，你又不听话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莫与傻逼论短长

一枝红杏出墙来，莫与傻逼论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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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哪根筋搭错了，号称要抢连岳饭碗，哈哈。

不过说实话，连岳和老罗同属自由主义阵营，看了他们的文集感觉观点基本雷同，区别仅仅在于老罗说话直接从来不拐弯抹角，而连岳修辞比喻多很委婉。

选摘一些：

老罗
听说你开了个情感问答的专栏来个你捧场!
我爱的女孩儿把我给踹了,我还忘不了她.我好怕怕以后找不找老婆了!! 明年就要去北美了,不知道中国人在美国受不受美国漂亮女孩儿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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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说来，中国男人要找美国女朋友是很难的（原因需要长篇大论，不说了），欢迎更是不用想了，除非你像胡缠老师那样帅得中外通杀（必须中外通杀！好多亚洲无敌帅男在西方人看来很糟糕，我认识的大部分欧美妇女都认为梁朝伟长得滑稽，真难以置信）、同时心地善良、头脑清醒、体健如牛。如果以上条件大都不具备，至少要能用英文精巧的花言巧语。希望你走运。

老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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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永浩先生：
您好！
不浪费您时间，直接入正题了。
我现在是一名大学生，我跟我女朋友谈恋爱在已经四年了，感情也很稳定。我女朋友比较传统，所以她很看重所谓的贞洁，我们谈了四年还没有发生性关系。放长假我去她学校看她，我们会住一起（她没有住宿舍，平时是一个人租房住）。晚上如果睡在一起也只是相互爱抚一下，没有过性关系。她说想结婚前不发生性关系，我说好，我觉得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不是我没需求，只是我觉得爱抚也很好。
但最近她因为这件事跟我闹矛盾了。她说我们同居的事她周围很多同学都知道了，并且同学们肯定都会认为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她觉得这是一件羞耻的事。她认为是我在外面故意炫耀我们同居的事。其实我只主动跟我们高中时最要好的一个朋友说过，至于其他人为什么知道，我觉得一般人看到我来看她，又没住的地方，她正好是在外面租房住，我们又已经谈了这么长时间恋爱了，认为我们住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有些人私下问我是不是同居，我也就默认了。至于他们认为我们发生关系，虽然我都是否认，但除了特别熟特别了解我的外估计大部分人也不信，这个我也没办法。但我肯定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到处炫耀。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她的心里负担很大。她觉得既然她在乎这个，我就不应该要求和她同居，不应该要求和她睡一起，否则就是不在乎她。我承认我每次都是主动提出和她住一起的，但她最后也都同意了。虽然我不认同她的性观念，但她的逻辑似乎也很对，我确实是强求她做了她觉得不好的事（虽然每次她最后都默许，我不是强迫的，但我终究是为了自己而引导她做有悖她价值观的事，而且我又确实无法克制自己不这样做），所以她潜意识认为我是很自私，很不关心她，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人。而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我已经很自制。
我能肯定她肯定是爱我的，我也很爱她，她现在的问题是觉得我为了自己强求她做了她不太愿意的事。请问我应该怎么劝她呢？或是我自己做的确实有问题？谢谢！
ps：祝牛博网能成为中国最牛逼的博客网和最牛逼的思想交流平台（算我说了句废话）
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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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龙先生：
您好！

没想到快二十年过去了，现在的女孩子观念还这么糟糕。这封信看得我毛骨悚然，你经历的情况也是我青春时期经历过的噩梦。我刚才认真想了一下，如果重新让我回到十七八岁的时候碰到这样的女朋友，我就赶紧换一个，人生苦短，不要在傻姑娘身上浪费生命。当然，如果你很爱她，舍不得换，那就试试给她改造思想，我有一阵子经常通过聊天的方式让我认识的处女朋友觉得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仍然是处女是一件应该感到羞耻的事情（至少是不正常的，莫名其妙的），不过这需要较强的说服能力。

罗永浩先生
如果你非常非常爱她，那就什么都听她的好了，反正她怎么做都是对的。

罗三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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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你好：

      我觉得我就不要写套话了。猜想你很忙，可能没空答复我。碰碰运气发一个。
      我现在就读于上海的一所还算是很不错的高校二年级。我的成绩在系内成绩排第一，我们班的班花是我的女朋友，我和几位博导关系很好，所有老师都很喜欢我，可是我发现我很厌倦。我讨厌一个没有什么缺点的美女每天上课就坐在我边上，讨厌她身上刺鼻的防晒霜的香味，我讨厌每天周而复始的做一个好学生，我讨厌没到周末就回家听爸妈唠叨，我讨厌上海的一情一景，我讨厌我的生活毫无弹性。但我想了想，这些又能怎么办呢？女朋友那么好又没勇气改变什么，对于成绩我也只能这么兢兢业业的学着，每周末的回家更是不可逃避的“义务”。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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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呵呵，建议你跟上海最烂的高校里，学习成绩倒数第一，女朋友是班龙（注：恐），跟博导势如水火，被所有老师都讨厌的男生交交朋友，多聊聊。

老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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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

我没问题，纯支持！

l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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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i：

没问题就好，纯谢谢。

老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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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

我跟女朋友关系不错.已经在一起2年了.之前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在认识8年之后我把她转正为女朋友身份.
现在比较让我苦恼的是,她一直不肯跟我发生性关系.我也不是那种认为不跟我做就没真心跟我交往的混蛋，但是我比较注重性生活.可是她一直是抵触这件事.这让我非常抓狂,只能一个人可怜的蹲在寝室SY…. 我跟她谈过很多次,但是她就是不同意.我究竟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她同意这件事,或者至少让我不为这事耿耿于怀呢?万恶的老罗啊,帮帮俺吧!

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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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

参见上面给成龙的答复。

另外，那种人不是混蛋，是正常蛋，反倒是你的女朋友是傻蛋。

万恶的老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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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

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给你写信。听说你开了情感专栏，我忍不住非要找几个问题向您请教一下。
请问为什么有的人喜欢S&M呢，您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心理吗？
爱和性真的可以分开吗？
什么是真爱啊，世界上有吗？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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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

1. 不是很清楚，我凑巧不好这口儿，没仔细研究过。
2. 当然可以。不过一般说来，有性无爱比较容易，有爱无性比较难，也比较变态。
3. 当然有啊，我老婆遇到我之前也以为没有呢。

老罗

老罗，请教个事:

我女友接吻时总是紧闭嘴唇，怎样能让她开启小口，来一次痛快的舌吻？请速支招
妈的具体点，别用“日久生情”这种话搪塞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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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我小时候第一次跟女友接吻的时候也不懂得张嘴，她叹了口气说，“应该这样……”。
所以你也直接教她就好了，节省一些时间嘛，非要她自己开窍了你才满意吗？
对了，是不是你忘了刷牙啊？有些女孩子很体贴的，不好意思告诉你说你嘴里臭，怕你下不来台……

老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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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章晋

汶川地震垮了那么多学校，死了那么多孩子，不可能不令人愤怒。问责之切是人之常情，问题是，现在的问责全部指向具体的个人，如果没有能担负直接责任罪人呢？

说实话，下跪四次的那位绵竹市委书记蒋国华我很同情，做到这个份上，他的水平基本上达到了东亚社会官场的最高水平了，在我国，至少媒体上从来没有看到过有这样的表现，如果他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把“我下跪不是因为内心有愧”反过来说——“我下跪是因为内心有愧”，他能达到西方历史上表现最好的政客的水平了。我的恩师、大右派莫之许也这么认为，虽然孩子们大量死亡是不可接受的，但蒋国华本人与此并无直接责任，能下跪四次，在中国是绝无仅有的官员了。

而蒋国华之无人公开同情，乃是因为孩子死的太多，人们不可能还有同情给这位倒霉的市委书记。刻下民意显然是不杀几个官员、几个校长、几个包工头，是没法交代的。

假如真查出几个官员、校长有贪污贿赂问题，但因此被重判，实在是同罪不同罚，因为一个教学楼无论如何能榨出的油水，都是非常有限的，而现在被查出的贪腐大案，上千万者未必就死。我相信肯定能查出来，但许多日子后，我想会有人认为，相比之下这些人死的有点冤。

如果是这样一种极端情形，可能被判重罪就更冤：某个对学校建筑质量负有巨大责任的建筑承包商，很可能他当时长期被拖欠建设款。以我个人的经验，在中国内地基层地方，公用建筑被拖欠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越是穷的地方越是如此。

在汶川地震死于学校垮塌的孩子们，本质上是死于教育贫穷。我想，汶川地震受灾地区，一定有不少地方的教育部门是始终未发不出工资而困扰的吧。在中国基层，正常财政收入是始终无法正常应付公共事业单位人头负担的。

我不是在为中国基层官场上的畜生们辩护，但在中国内地，县一级行政，普遍存在财政不够应付人头支出，到了乡镇一级，则情形更加恶劣，即使没有贪官，仅仅为了养活人头，政府机关就会直接派人整天上街抢钱，穷疯了所以才会极恶，你要这样的政府去办学，他们首先就没有钱。

中国的地方与中央财政税收分成系统的现实是，中央把财权不断上收，却把事权或者说公共责任不断下移。更糟的是，中国的基本国情是，政府应当承担的公共责任：教育、医疗卫生、社会福利保障，责任和事务越到基层越重，以极为有限的财力去承担巨大的责任，教育不可能不是穷的，孩子不可能不是苦的，医院不可能不想方设法多开药，社会福利保障不可能不是寅吃卯粮的……所以，学校楼房不可能不是偷工减料的。

由是之故，在平常时候，在中国社会民愤最大的是医疗系统和教育系统，因为老百姓普遍并不清楚，政府应当权责对应，财权与事权应当对应，所以，医生和老师们就一直在背黑锅当替罪羊。现在，地震这个极端情形，又使这种指责指向了地方官和建筑承包商。

中国老百姓无法监督财政预算，也没有权责对应的观念，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中直机构或省直机关的幼儿园或小学，一年所得拨款可以是超过一个偏远地区一个县的教育预算，他们肯定就能明白这个道理，那些悲伤欲绝的父母，以及被愤怒烧红了眼的我们，就不会一心只希望抓住几个从学校建设中搞了钱的官员，非要了他们的命不可。

而那些为中国每一项耗资巨大的荣耀骄傲的年轻人，可能也不会随意为了抽象的国家荣耀而无条件欢呼。本质上，一个没有真正考虑国民生计的国家，是压根就不值得去爱的。中国是个世界上税收负担最重的国家（Samson按：应是“之一”，“之最”有待考证），但中国的中央财政预算中，教育、医疗、社会保证等项支出所占比例，几乎就是全世界最低的。考虑到这个基本事实，有些经济学业余爱好者提出《免费义务教育可以终结了》，实在是比较扯淡的观点，中国并没有免费的义务教育，而且对一个高税收低福利的国家，你要么强调减税，要么强调福利，没有强调减福利的理由。

关于政府在教育、医疗、社会保障等最基本公共事务的权责问题，有心者可以点击我的老贴《莫老师的经济史讲堂录》。

再说一次，我绝无为汶川地震学校垮塌中应负其应负责任的官员辩护，但我相信，以地方财力，即使一个县的官员各个是焦裕禄，也一样会出现学校大面积倒塌的情形。当地垮塌的学校大都是九十年代初“普九”教育突击建设的产物，以地方当时的财力，很多是先盖后集资的，就是说，很多建筑商是垫资长期被拖欠的，它们多数不可能不是被偷工减料的。

中国国情是政府财政应承担的最基本社会责任，大都在基层，而基层又普遍贫困，以中国税收在中央的集中程度如此之高，毫无疑问，在很长时间，基层都应该大量接受中央财政的返还，即使在发达国家，边远地区的财力也是不足以支撑本地居民拥有基本平等的社会服务的，但事实却相反。所以，在我看，导致那么多孩子死去，也许根本就没有就没有直接的罪人。

所以，如果为了那些死去的孩子，问责只问到基层的那些倒霉蛋，这个问责，除了制造几个冤死鬼之外，于那些还活着的孩子，活着的老人，以及迟早也会老的我们，实在没有什么积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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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缠

美国之音综合报导：我国新奥尔良市遭受飓风灾害以来，共和党中央、联邦政府极为关注，布什总统前往灾区视察，使灾区群众极为感动。新奥尔良一位黑人大妈感动地说：“飓风肆虐，不是政府的错。大坝失修，也和布总统没有关系。他一个六十岁的老人，中断了他宝贵的休假时间，放弃了享受日理万机后的片刻闲暇，赶到我们灾区来视察。感谢共和党，感谢政府，让我们感到心头的温暖。”说完后，她流下了激动的热泪。

不少网民也纷纷发表文章，力挺布总统，甚至有女网友亲切地称布总统为“什什”，并评他为“美国第一帅男”。

在这抗飓救灾的一片动人气氛之中，很多网民进一步行使主人身份，整理出了各大公司、明星名人的捐款名单，对那些不捐、少捐、赖捐的公司和个人表达了发自内心的鄙视。如微软公司总裁比尔·盖茨，身为世界首富，只捐出2500万美元，而他去年为了所谓救助非洲艾滋病，就捐出了3000万美元。网民们愤怒地质问：“众所周知，美国人的命，比非洲人值钱，而盖茨却轻美重非，这说明他的一向所谓慈善姿态，只是作秀，其实他从来没有把祖国人民的福祉放在心上。”

一篇署名“微软员工”的帖子则爆料说，在一次微软的内部会议上，他亲耳听见盖茨说，美国的软件市场已经饱和，下面微软要致力于开发非洲市场，那里的商机无穷，所以要想尽办法在非洲扩大影响。这篇帖子已在网上广为转贴，引发了人民“抵制微软、专买盗版”的运动。

另外有细心的网友发现，在美国市场上大赚其钱的中国埋档和啃鸡内裤厂，却没有为此次灾难捐款。为此，他们号召大家抵制埋档、啃鸡，“美国人只穿美国裤”。

当然，在这一片动人气氛中，也有少数不和谐音发出。洪区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请愿要求追究查明大坝失守的责任。为此，著名作家Fallrain Left含泪劝告，为了不让中国新华社、俄罗斯真理社等国际反美媒体再次进行又一轮反美宣传，请灾民们以大局为重，“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动人的气氛保持下去，避免横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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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莫之许

班长：老雕（私营企业家的孩子）

学习委员：魔鬼教官（工人的孩子）

课代表：羊小倭（公务员的孩子）

值日生：九段（知识分子的孩子）

第一课  经纪人和明星，谁剥削了谁？

——关于所有制

　　　　　（一）

莫老师：今天我们学习的内容从1983年年广九被逮捕说起，大家有资料介绍，当年抓他是因为他雇用的人太多，老早就超过了100人，早已不是个体户小作坊，已经是资本家了，那是剥削。

现在，我们开始第一个问题，什么是剥削？

羊小倭：我知道。按照马克思的说法，剥削就是凭借对生产资料的占有，无偿地攫取别人的劳动成果。老雕家是开厂子的，雇了好几百号人，他家就是剥削者。

老雕：报告老师，刚才羊小倭说的是“资本剥削”，其实，剥削还有一个意思是“权力剥削”，即凭借对公权力的占有，无偿地攫取别人的劳动成果或合法财产。虽然我们家是开厂子的，遵纪守法照章纳税，可一样受人勒索敲诈，我家可是被剥削者。羊小倭他爸是局级干部，据说软中华都是只抽头三口的，我觉得他家不是剥削者才怪……

魔鬼教官：报告老师，我认为，导演利用选角色的权力对女演员“潜规则”，也是一种剥削。所以，剥削的外延还应该扩大，比如利用的权力不一定非得是公权力，无偿攫取的不一定得是钱，比如女演员陪睡……

莫老师：打住！请大家思考一下，在非公有制下，有没有某种企业的组织方式是建立在非剥削的基础上的？

九段：莫老师，这个问题我来回答。我哥哥与他的同学合伙开了一个律师事务所，他们一共8个人，但都是合伙人，他们是劳动者共同所有，不存在剥削。

魔鬼教官：如此说来，很多小会计师事务所、什么创意工作室也是不存在剥削的了。

莫老师：大家展开的不错。那么，明星与他的经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是谁剥削谁呢？

羊小倭：当然经纪人是剥削者了，不劳而获么，他挣的钱从哪来的，不就是从明星挣来的钱那里剥削来的么？

魔鬼教官：不对，明星才是剥削者，经纪人是他雇来的么，就跟雇一个工人差不多，他觉得不满意了还可以辞退。你看过一个被剥削者可以随便辞退、变更剥削者的么？经纪人怎么是不劳而获？劳得多了！明星跑场子制造新闻甚至泡妞，哪样不得是经纪人在前面跑前跑后？

莫老师：九段你怎么看？

九段：这个真没法说清，有些经纪人强势的，看上去是经纪人在剥削，有些明星强势的，看上去是明星在剥削。问题是，还有些明星干脆就要自己的亲戚当经纪人。我觉得，剥削这个词至少在这里太可疑了。你只能说公平不公平，不是什么剥削不剥削的问题，再说了，你觉得不爽，可以解约啊。

老雕：九段说的非常对。我觉得压根就不存在资本剥削一说。国企就不存在剥削了么？同样一个人，到我们家的厂子干一样的活，拿的比好些国企都多，那他在国有企业创造的财富到哪去了？再比如，一个上市公司，创业老板的股份可能还没有其他股东多，那谁剥削谁呢？刚才羊小倭说我家是剥削者，好吧，我家的厂子可是员工持股的哦，难道是大股东剥削小股东？或者是有股份的员工剥削了没股份的员工？我看，只有权力剥削才是存在的。

九段：莫老师，那你认为哪些算是剥削，怎么划分剥削呢？

莫老师：关于剥削问题，大家谈的很好。怎么理解剥削，该怎么划分其边界，我也不知道，我相信马克思到了今天也分不清楚。其实，土改时，少地的农民对均地当然很乐意，我想谁的财产变多了都不会拒绝。但要老百姓接受“剥削”这个词是很难的，因为在他们看，这种“剥削”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课后查看当年的一些资料。

（二）

莫老师：刚才九段说到律师事务所有8个人，凑巧的是，据说，马克思曾在《资本论》中说，雇用了8个以上的是资本家。年广九就是触犯了这一条。你们可能会问，雇7个人与8人的本质区别在哪里？9个人呢？10个人呢？

九段：莫老师，我有一个问题，当年的地主和富农、中农是怎么划分的？马克思对拥有多少亩地算地主，多少亩地以下算富农也有明确划分么？

莫老师：这个问题非常好。马克思当然没办法为地主富农制订一个划分标准。1955年颁布的《政务院关于农村划分阶级成分的规定》，其实里面的地主、富农、中农等等的划分也是非常模糊的。民国时期中国土地分配的基尼系数大约是0.6稍高，完全无地的农民是少数。在中国，没有遗产的长子继承制，而且大家都知道土地的重要性，所以，土地在自由交易的环境下，一方面存在兼并，一方面存在不断分散，从可统计的宋朝到民国，这么长时间，整体上是非常稳定的。

老雕：那就是说，很多小地主的儿子人，原本成年后可能一分家就变中农了，结果呢，还没来到那一步呢，先一下变地主狗崽子了，再然后，还得把这成分世世代代传下去。

莫老师：嗯，完全有可能。我们开头说起的年广九不就分家了么？而且，你们现在有谁吃过“傻子”瓜子？

九段：那么，是不是公有还是私有其实也很难划分呢？

莫老师：嗯，我们今天回过头来谈所有制问题，年广九的企业是纯粹的一个人和一个家庭所有，老雕家的企业，老雕的父母是大股东，骨干员工是小股东，上市公司就更分散，最后呢，全民企业理论上全民所有。这么一来，我们就会发现，企业组织所有制的形式其实是一条连续的光谱。但在年广九的时代，的确只有公与私，或者说姓社姓资这么简单的二分法。

第二课：矿山挖完了怎么办？

　　　——关于企业破产

（一）

莫老师：上一课我们讨论了个体户雇用人数及所有制问题，今天我们一起讨论学习中国经济史中的破产问题。昨天我留给大家的作业是，如果重回1986年8月3日，沈阳防爆电机厂破产，由你来设计，应该有哪些重要的制度安排？你们准备好了么？

众同学：准备好了。

莫老师：那我先问一个问题，在完全的计划经济体制下，会不会出现一个企业无法为继，最后面临关闭的情况？我们的学习委员魔鬼教官先来回答一下。

魔鬼教官：莫老师，我觉得不可能的。计划经济么，一切都由国家计划着，企业的任务是完成国家生产任务，盈利亏损不是企业考虑的任务，就算一个企业按现在标准看，生产的东西越多亏损越多，也可以通过国家的价格管制转嫁出去啊。

莫老师：嗯，你的回答有道理，我们的课代表羊小倭你的看法呢？

羊小倭：报告莫老师，我的看法和魔鬼教官一样。我爸前些年去非洲考察，给我说过一个故事，在非洲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有个火柴厂，中国援建的，从1970年代开始，它就一直在那里，但那个厂子从来就没有制造出一盒火柴，因为我们给他们提供了一切设备，就是制造火柴头的火药来源没给他们提供，所以，他们就一直停在那里，200多工人也照样上班，天天拿工资，好多年过去了。可见社会主义国家是不存在企业破产一说的。

莫老师：还有别的看法么？羊小倭父母是公务员，魔鬼教官父母是工薪阶层、。老雕同学你家是开厂子的，你和他们的看法是一致的么？

老雕：报告莫老师，我觉得理论上，社会主义国家应该是存在企业关闭的。

莫老师：嗯？你说说你的理由先。

老雕：典型社会主义国家的企业是为完成上级生产任务是不错，但也不是完全不考虑其他因素。

莫老师：比如说？

老雕：比如说，我们发现一个铁矿，储量N万吨，于是工人来了，厂房盖起来了，机器架起来了，然后什么职工宿舍、职工食堂、子弟学校、职工医院……总之什么都搞起来了，一个小社会建成了。大家挖矿。这么挖了几十年，然后呢？矿总有挖完的一天，挖完了，你说该怎么办？国家任务怎么完成？那还不得关闭么？

莫老师：不愧家里是开厂的，老雕同学的分析非常好。的确，只要时间足够长，社会主义国家总会碰到企业关闭的问题，以前的苏联就出现过石油开采完了或煤挖光了企业关闭的情形。但是，我们知道破产和关闭是两回事。好，下堂课讨论你们的家庭作业。

　　　　　　（二）

莫老师：我们的教材上说过，当年有曹思源等一大批人极力呼吁企业要破产，所以曹思源被称为“曹破产”，但是呢，计划经济体制下，当时企业破产是第一遭，整个环境与今天大不相同，很多东西今天看来是很不完备的。现在我们来讨论昨天的家庭作业。谁先来？

魔鬼教官：我先来吧。我觉得当时最先要着手的是建立一套社会福利保障制度，社会主义最大特色是什么？是公平，可是，我父母在一个开了几十年的老矿山还是在中石油，那差别可就太大了。你听说中石油会破产么？矿山和中石油的差别我就认了，但我认为，只要离开企业了，无论是退休也好还是下岗失业也好，待遇就应该是一样的。当时企业就是社会，一个企业破产，工人就失去一切，没有稳定的社会保障系统怎么行？最开始好办，企业破产是个别，国家拿一笔钱或给你另外个工作安置了，但破产成为常例，没社保怎么行？

莫老师：魔鬼教官同学的说法很有道理。老雕同学你的看法呢？

老雕：我很同意魔鬼教官的道理，但是，它没法实施啊，以前，职工的福利由企业负担，国家压根就没准备这笔钱。建立社会保障体系，这个想法很不错啊，但钱呢？我觉得只能一步步来。

莫老师：那你认为当时什么体系更重要？

老雕：我觉得吧，企业破产了，第一个它值多少钱？中立的评估体系该有吧？相应地，会计体系该向西方靠拢，比如折旧率，按中国的折旧率那企业的设备还值不少钱，其实呢，一堆废物。就像当年东西德合并，有些人说兼并了东德企业的西德人挣了大钱，我不觉得，过时几十年的整套设备只有废铁的价，拆了卖还得花钱呢。苏联也一样，按他们自己计算，经济总量都快赶上美国了，但认真按国际通用财务标准折算，它只有美国一个零头。再一个，公平公开的交易，我觉得最重要。破产了，指定另外一个效益好的国企接收，那不是解决办法啊。私下卖那更不对，和贪污有什么区别？要允许大家公开竞标，就是卖给外国人，我觉得也可以。起码还创造了真正的就业机会呢。

莫老师：很好，那么，羊小倭同学，你对老雕同学和魔鬼教官同学的意见怎么看呢？

羊小倭：老雕的意见我觉得是需要补充的，我爸就说了，以前我们那的汽配厂倒闭，大家都不愿意接，谁也没想到它地皮现在那么值钱。

莫老师：没别的了么？

羊小倭：有啊。我同意魔鬼教官同学的意见。即使不存在企业破产这个问题，独立于企业的社会保障体系也早该建起来。照以前的情形继续下去，中国也迟早面临这个问题。你想，如果一个企业就算从1949年开始算，到1986年才三十多年，它的退休职工负担还不算多重，更何况大多数企业还没这么长的年头。如果一个企业建了50年，规模一定，那它退休职工可能比在职职工多一倍，而年轻的企业呢，可能没这方面的负担，新兴城市和老工业城市也不一样，国家靠在企业之间这么调剂来调剂去的，还要照顾到每个人退休时的工种、级别、工龄、职务，嗨，多了去了。光算这笔帐，就得花多少人力？1980年代中国企业普遍年轻，所以，这个问题过了一二十年后才严重起来。

莫老师：九段同学你一直没发言，你怎么回答老雕同学对社保体系资金来源的疑问。

九段：我觉得钱这个问题，说完全缺少来源是说不过去的。可比的条件下，东欧国家不是比中国的福利好的多么。一个是他们过去的底子，在转轨之前就在这方面比中国好的多，转轨过程虽然进行的很剧烈，按我们说法是激进改革，但工人的福利好像并没有因此受损。当然，社保资金的筹措，靠现在才开始征税来补历史旧帐，的确是不够，但是企业破产的拍卖，政府土地出让的收入，都是一笔不小的钱，而且后来这块的收入如此可观，补足社保这块该没任何问题的。

莫老师：很好。今天我们对破产问题展开的讨论，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再把个人观点总结陈述一下交上来。另外，今天最后的讨论变成了社保，很好，我们下一堂课就谈医疗改革。

第三课  老百姓反对市场化么

——关于医疗改革

（一）

莫老师：昨天要大家准备一下关于医疗体制改革的资料和知识。这可是今天最热门的话题了。老百姓整天骂医院，报纸上整天批医疗市场化改革。的确，2003年卫生部有个调查，与1993年相比，10年时间，城乡居民应就诊而未就诊的比例从36．4％提高到48．9％。大家看不起病住不起院了，农村更加。所以很多人就说，坏就坏在医疗服务市场化。

我想，我们首先应该掌握一下中国公共卫生情况的大背景，然后再来讨论什么是医疗体制改革市场化改革，什么不是。

学习委员，你给大家介绍一下，现在中国的公共卫生支出情况。

魔鬼教官：我查到的资料是，2007年，中国公共卫生支出预计约为1600亿，其中中央财政拨款为300亿，在今年超过4万亿的财政总支出中，公共卫生支出约占4%左右，比2006年有了大幅提高。世卫组织的最低投入标准是5%，我们离它已经不太远了。虽然我们这方面比绝大部分国家都落后，但在世界191个国家中，我们至少比3个国家做的更好。

九段：现在大家都认为毛／泽／东时代中国医疗保障体系挺好，为什么市场化以后反不如以前了呢？

莫老师：所以我刚才说，要对医疗体制市场化仔细剖析，什么是市场化，什么不是市场化。

现在老百姓对医疗系统怨声载道，怀念改革开放前，其实，更早以前的五六十年代，中国社会能享受的医疗保障水平不会比今天好，因为那时国家穷，老百姓也穷。真正值得怀念的好日子应该是在八十年代初到九十年那段时间，当然，只是对城市居民而言，当时，全社会医疗支出40%是政府买单，今天则降到20%以下。为什么？因为城市有单位的市民就医几乎就是免费的，而且你们谁家住院，没开过大量罐头、麦乳精、高压锅呢？

魔鬼教官：嗯，记起来了，我爸割阑尾，医院给开了好多卖乳精和水果罐头，我们家吃了好一段时间。

九段：我们家的高压锅、录音机、雨衣，都是我爸住院时报销的。

羊小倭：高压锅算什么啊，我记得我爸出院后，鹿茸人身燕窝啥的吃了大半年。

九段：看来，当官的家就是不一样啊。我妈为给乡下亲戚一只高压锅就在医院磨叽了好长时间。

莫老师：好了，政府不干了，医疗的公共支出很多变成了羊小倭家的鹿茸和九段家的高压锅，浪费这么多，那床位呢？设备呢？病房呢？当时中国城镇居民的确享受免费医疗，但也是条件很恶劣的医疗救助。

魔鬼教官：于是政府要市场化了。

莫老师：现在请大家注意，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两个词，一个是医疗体制市场化，一个是医疗服务市场化。谁来给我们说说它的区别。老雕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老雕：医疗体制市场化改革，就是医疗卫生系统要进行市场化改革呗，以前不计成本不计盈亏，现在得算账了。医疗服务市场化，就是说医疗服务市场应该放开，允许私人医院和公立医院一样自由竞争。

莫老师：很好，谁还有补充？羊小倭！

羊小倭：医疗服务市场化这个词我完全同意老雕的理解。但我怎么觉得医疗体制的市场化改革更像是你有病了，以前国家买单，现在是自己负担，国家不管了呢？

莫老师：嗯，羊小倭的补充非常精彩。其实，我想主流经济学家们谈市场化，当是老雕理解的那两层意思兼有，但是，最后却变成了羊小倭说的那种情形。至于老雕说的医疗服务市场化，学习委员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形。

魔鬼教官：报告老师，据2003年的数字，全国医院96%是公立医院，非公立医院的总数只占4%，同时，公立医院享受免税和补贴，而非公立医院则是既无免税又无补贴。

莫老师：你看，中国远没有所谓的医疗服务市场化，其实中国的医疗服务市场还是高度计划经济的。

九段：那么医院像企业一样追求利润算不算得上是市场化的成效呢？

莫老师：当然不算，就好比中国电信和中石油拼命追求利润一样，这当然不是市场化的结果。当然，医院也值得同情，政府每年的拨款仅占医院总收入的7％～8％，其余90％以上都是靠医院自己挣。医生也要活是不是？

老雕：莫老师，我明白了。现在，老百姓一听医疗体制市场化就痛恨，而一小撮经济学家则努力为市场化辩护，其实，他们的主张是一致的。老百姓反对的，是政府对公共责任的卸责。为什么老百姓反对医疗体制市场化？是因为政府卸责是以医疗体制市场化名义进行的。

莫老师：非常好，老百姓现在听不得市场化这个词正是这个原因。

羊小倭：但是，我的确又看到有些年轻的经济学爱好者的文章，他们的市场化，除了反对公立医院的垄断外，就是主张目前这国家基本不买单的状况。

莫老师：我也注意到了。我想他们也许是对国外福利国家公共卫生政策的弊端担忧过甚，而对中国的真实世界缺少必要的认识和体察吧。

九段：靠，这不是帮闲么。

莫老师：我倒不认为存在主观故意，一方面，可能他们不知道，现代医学发展背后的高昂成本，使得无论多富裕的国家，中低收入的国民都无法独自承受。再一个，也许他们深受古典自由主义影响，但现代文明的发展，早已使得任意一个现代民选政府，都不可能罔顾人民对健康保障的要求。

既然我们谈到了福利国家公共卫生政策的弊病，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去查下资料，不过，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在一个政府不断卸责同时不断扩权的国家，对福利过分的担心，多少有点像营养不良的人对肥胖症的担心。

最后，但我们还有股市、房产、教育、税制等几课的内容没讲完，但《全球通》杂志给我们的版面似乎只够一课用，我们下堂课该讲哪部分呢？

众人：房产！

莫老师：非常好。教育和医疗性质一样，其他比起来，只有房产最关乎民生。

第四课  疯狂的房子

　　　　——关于住房改革

（一）

莫老师：同学们好，你们对今天的房地产最深的感受是什么？

众人：疯狂的房子！

莫老师：那我们这堂课就叫疯狂的房子。正式开讲之前，本人郑重介绍一下，我也是个无房户，由于错过了有能力购买的机会，按现在趋势，我是永远买不起房子了。

相信大家对这一课都做了充分的课前准备。我一个个提问，你认为房价疯涨的原因是什么？好，老雕同学先阐述。

老雕：我认为，毫无疑问这是住房供应不足的问题。

首先，中国过去计划经济体制下，居民住宅是国家计划供给，当时国家首要任务是牺牲人民的福利优先发展工业，以今天能保持起码生活品质和尊严的眼光看，中国住房是欠了很多年历史旧帐的，这样压抑了几十年又加上大量新增城市人口，住房需求在近十年时间突然暴发。同时，住房改革又取消掉了福利分房，社会住房需求全部只能由市场提供，这供需矛盾一下就加剧了。

其次，按照经济学家徐滇庆先生的归纳分析，在人均GDP在3000 -7000美元阶段，人们对人均住宅面积增加的需求是急剧增长的，如此看来，城市房价上涨趋势将会持续很长时间，除非住宅的供应量能更上来。

莫老师：嗯，照你这么说来，我得到中国人均收入超过7000美元时才有能力购房啦。九段同学，你的看法呢。

九段：老雕同学一下把大面上的道理全讲完了，那我只好讲技术性的问题了。我觉得还有如下原因。

第一，房产收入是地方的最重要财政收入增量。1993年的分税制，使得地方上的优质税源变得很少，现在财政收入中地方不到50％，但关乎民生的公共职能，财政支出的大头却在地方，同时，无法自我控制的编制膨胀，使地方财政非常紧张，而土地出让的收入完全是地方享有，它当然有意推动房产升温，至少要努力维护房价升温的喜人景象。

第二，中国的土地所有制问题束缚了土地的供应量，村集体不能自由出让土地，一方面延缓了城市化进城，另一方面，政府出面征地在给开发商，造成的寻租机会也抬高了房产成本。最近不少地方对小产权房的严厉打压，就是出于第一个原因。

莫老师：九段总结的非常不错，羊小倭同学你呢？

羊小倭：我对九段观点的第二点不赞同。

中国人多地少，当然要适当控制农业用地迅速转为非农用地，农业用地的过分流失，中国就可能会面临粮食问题，粮食问题受制于人，那可事关国家安全的大事，我们不能只图眼前之快而误了子孙后代。有句话叫做：但存方寸地，留于子孙耕。我们不可忘却啊。

再一个，鼓吹土地私有化的人想过没有？一旦土地私有化，土地兼并将造成大量失地农民，城市化是个什么样的城市化？一个到处是贫民窟的城市化。

魔鬼教官：我是非常同意老雕和九段老师的。但完全不同意羊小倭的话。

莫老师：哦？怎讲？

魔鬼教官：关于粮食安全问题，这样说的人很多很多，但我想这些人应该都没有袁隆平更权威吧。袁隆平说过，中国耕地产粮养不活自己纯粹是杞人忧天。中国能产多少粮食那是技术问题，农民愿不愿意多种粮，那是市场问题。

土地私有化导致农民失地流离失所之说，羊小倭肯定是没有认真听莫之许老师的课，莫之许老师说过，历史上，在自由流转的情况下，土地同时存在兼并和分散两种趋势，其结果是土地分配状况的长期稳定。而且，如果中国的城市允许贫民窟存在，现在就会出现贫民窟。

（二）

莫老师：羊小倭同学你对魔鬼教官的观点怎么看？

羊小倭：就算魔鬼教官的说法对。那么，中国人多地少是个刚性约束，中国人现在对住房的标准要求太高了，超过了国情。我这里带了张去年的报纸，全国工商联房地产商会会长聂梅生说，中国人均住房面积已达到26平方米，而日本仅为15.8平方米，中国人均住房面积已居世界较高水平。现在大家都追求大面积住房，而土地有限，自然造成房价高涨。

莫老师：报纸上的这个说法纯属胡说八道。

首先，他混淆了中国与日本住宅面积的统计口径差别，中国使用的是建筑面积，而日本和其他国家用的是使用面积。其次，关于日本的住房面积数字完全是错的，日本人均住房使用面积是31平方米，折算一下，人家的人均住宅面积远大于中国人。

很多人以为日本都住在狭小的高楼里，其实不然，在日本中小城市，更多的住宅是两层的独居式住房，即我们今天所说的小别墅，高楼反而不多。

各位同学记住一条，我们无法计算出什么面积标准的住宅是合理的，什么面积标准是不合理的，被市场接受的住宅面积就是合理的，——无论它多大，不能被市场接受的住宅面积是不合理的——无论它多小。

羊小倭：我操，难道我就没一条是对的么？

莫老师：土地是种稀缺资源没错，但土地所有制是否应该由于有这种特殊的稀缺性而有特殊的安排？这里不做价值判断，先陈述一些事实：

世界上几乎所有国家都实行公有、私有多元化并存的土地制度，单纯的国有形式与单纯的私有形式在世界各国都是很少见的。多元化的土地所有制只与各自不同的历史因素相关而与意识形态无关。

土地国家垄断的公有制，未见得就能平抑制房地产市场，实现公平，比如香港政府垄断控制土地，今天多数人认为，这恰恰是造成了香港房地产畸形发展的最基本原因之一。当然，香港政府提供了大量的廉租房，勉勉强强算是实现了“人人有其房”。

再一个，土地私人所有，未见得就会造成房地产市场的畸形发展，而妨碍实现“居住公平”“人人有其房”的社会理想。譬如日本，日本是私有、公共所有的土地多于国有土地的国家。但是，同样是这个大面积土地非国有，政府人为调整不多的国家，却实现了人均住房最公平，和真正“人人有其房”的社会理想。

老雕：嗯，莫老师的意思我懂了。我不知道莫老师是否同意我的这个看法。那个令人愤怒的任志强，其实他说的话都蛮有道理的，大家只注意他前半句，他的房子只为富人盖，却不注意他的后半句，穷人的房子政府解决。

莫老师：我完全同意。

魔鬼教官：经济适用房和安居工程，往往使许多人拥有不止一套的住房，造成新一轮的住房分配不公，是否可类比于医疗保障中，羊小倭家因此补品吃不完？

莫老师：非常正确。

九段：莫老师，请问您是否认为，居民住房问题的解决应该完全由市场解决，从您刚才的总结看，您好像更倾向于自由放任的市场？

莫老师：在市场体制下，住房问题是完全自由放任还是政府应当承担起责任，我认为不是一个简单的相信市场还是更相信政府管制的问题。它应当从政府的权责对应角度看。政府大量征税，则政府应对民生问题大量承担责任，如果政府低税，则民生问题少承担责任。所以，是选择市场还是选择政府补贴，正常情况下，其实是通过民众的投票来选择决定的。前面的医疗问题、教育问题也当做如是观。

同学们，《全球通》给我们的版面刚好到此为止，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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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映13年之后，我才想起来去看这部电影。我完全是冲着威廉华莱士的名字去看的，相信大多数男同志是通过帝国时代2的教学战役知道他的名字：）

我很好奇，这个历史人物在我脑中的印象，一直是“身高两米，手握巨剑，脸上布满伤疤的凶悍土匪头子”。而在电影中，他是一智勇双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苏格兰英雄，与我之前所想大相径庭。

整部影片高潮迭起，最为震撼的是影片结尾，当威廉华莱士饱受酷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深深地吸满一口气，众人都以为他会请求开恩，他却用一生的力量大喊了一声：“Freedom！！!”令我深深为之动容。

追求自由的灵魂，在任何时代都是值得敬佩的。

另外，我觉得这部片子的剧情真的不怎么样，千万不要细究，而且它严重歪曲篡改了苏格兰独立战争的历史。

苏格兰独立最大的功臣不是华莱士，而是片中间接害死华莱士，属于“半个反派”的罗伯特.布鲁斯。不论在史特灵战役还是后来的福尔柯克战役他都全无踪影，“长腿”爱德华数次征伐苏格兰他也没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还跟英国人签了无数的卖国协约，整一个对英格兰为命是从的小人。可是等到长腿一死，罗伯特.布鲁斯立即把手中成沓的“协约”一撕两半，举旗发兵，并在班诺克本一战成功（当然跟他的对手爱德华二世太废也有关）。虽然威廉华莱士宁死不屈的精神为人敬佩，但罗伯特.布鲁斯无疑具有更长远的战略眼光和更精明的政治头脑，“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成语在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而且，电影名称，苏格兰传说中“勇敢的心”指的不是威廉华莱士，而是片中两度背叛华莱士的罗伯特.布鲁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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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对许多人来说，是一道门槛，是一个改变命运的关口。

无论是从考试的内容，还是从一考定终生的方式来看，高考都不是一个理想的人才选拔制度。

但是依据中国目前的国情，渐进性改革是唯一的出路，自主招生就是这样一个具有里程碑式意义，接轨国际的有益尝试。

改革是一个过程，必定有一部分人，甚至可能是一大部分人，会成为改革的奠基石，时代的牺牲品。美国黑人运动中的黑人如是，中国现阶段的农民亦如是。他们，是不幸的，他们，同时又是可敬的。他们用自己的一生的坎坷，换来了子孙明日的幸福。他们用自己的血肉身躯，去推动历史车轮缓慢向前……

是的，明日高考，必定有一部分人的命运，会因制度的不合理，经受曲折，甚至历尽磨难。我要感谢他们，我更要为他们默哀。

也许有人会说，个人是无法改变体制的，所以只能适应体制。

而我要说，个人确实无法改变体制，但是，除了适应体制，存在另一个选项——选择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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